“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?!”
服部平次用手堵住自己差点惊呼出声的感叹。
只见鸣动之间的石阶里,上涨的潮水几乎被血水染红。断肢在水面上半浮半沉,伤口处还挂着几缕没被海水冲掉的暗红色肌肉纤维,水面上还浮着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,裹着渗人的黑色细线。
每一条细线都是一条极细的黑色线虫,在泡沫和血水之间反复蜷缩又伸直。这些虫子几小时前差点把他弄了个半死,现在却直接出现在逆之宫的水道里,仿佛整条水道都被当成了培养蛊虫的温床。
颂帕。。。。。。是把所有参加人鱼祭的岛民全都杀了吗!那和叶、拉莱耶和琴酒又去了哪儿?
不,最重要的问题是,颂帕为什么会突然出手?只凭岛上现存的几个被琴酒等人打得七零八碎的秘密公安,颂帕做这么大的动作底气在哪儿?
原本服部平次担心万一柯南信错了人,远山和叶现在在拉莱耶和琴酒手里,但现在,比起落到颂帕手上,他宁愿远山和叶是跟拉莱耶在一起,哪怕拉莱耶真的是利娇酒。
在没有潜水衣的情况下,现在下水等于找死,更别提可能吸入浮沫上死活未知的虫子,服部平次觉得,就算这次能安全从人鱼岛回去,他也会对虫子产生心理阴影。
鞋底碾过细沙的摩擦声从不远处传来,服部平次环视四周,几下爬到头顶的树上,无声而迅速。
手电筒的光束从三个方向同时扫过来,交叉照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。服部平次眼皮因为惊讶而抬高,过来的一队人全部身着黑色潜水服,头戴防毒面具,身上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识,但服部平次可以确定他们之中至少一部分是警察。
作为服部平藏的儿子,服部平次从小就在警察扎堆的地方行走,对警察的步伐和气势耳熟能详。不过这伙人身上的气势要比父亲的属下更盛,结合对安室透的认知,服部平次可以确定,这是他没见过的秘密公安,但另一波应该是。。。。。。军队出身?
这还是原先岛上的那批人吗?不,绝对不会是,否则那个叫野蒲道雄的人不至于被琴酒他们生擒。从外面来的?可现在台风还没有完全撤离,这群人又是怎么上岛的?
“我刚才听到这边有声音,仔细搜,不要放过一道人影。”
“身高怎样?是琴酒的概率大吗?”
“无法确定,但确实一身黑。”
明明穿着牛仔外套的服部平次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肤色黑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!
服部平次屏住呼吸,不想和这群人硬碰硬,只想躲起来多听一点情报。
“不愧是前首相大人特别叮嘱的罪犯,要我说,生擒根本是不可能的事。我们通过龙神之喉突袭登岛明明绝对不可能走漏风声,结果还是让他逃了。”
“琴酒能离开是意料之中的事,反正,该抓的人我们不是已经抓到了吗?”
服部平次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树干,虽然对他来说远山和叶是最重要的人,但他还没有恋爱脑到认为远山和叶就是他们口中“该抓的人”。他们口中的人,大概率就是拉莱耶了。
“我真想撕烂他的嘴巴,可惜,完全没办法拷问。”
就是这句话让服部平次彻底确认了拉莱耶被抓的事实,不过。。。。。。没办法拷问是什么意思?
“虽然没办法拷问,但只要利娇酒在我们手上,再把琴酒困在岛上,那个组织一定会登岛,想到他们的船或者潜艇一靠近就碰上水雷,我就兴奋。”
他们还环岛布置了水雷?那不止是组织,其他船也根本没办法靠近吧!服部平次不敢相信自己耳朵,这种不打招呼就封锁海峡的做法,几乎称得上丧心病狂了!
还有,大冈信成就没想过海上保卫厅的船万一触发水雷会怎样吗?这么久没有和美国岛联系,海上保卫厅的船是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查看,如果海上护卫厅受到攻击,甚至可能触发国家警报!
如果拉莱耶真的是利娇酒,那他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大冈信成冒着可能会被判叛国罪的风险,如此孤注一掷地策划这起事件啊?
“但我还是很不爽。”其中一人道:“一想到等布置完水雷就要把利娇酒送到国外秘密治疗,一点重手都下不了,我就觉得不甘心。因为他一个人,我们蒙受了多少损失啊!”
“我也是,不过也难怪我们在组织的卧底说从来没见过利娇酒,身体这么脆弱,除了扮演拉莱耶这个身份出现在工藤新一他们面前,他应该一直都要待在治疗室吧?真是难以想象,这种像是离不开人的菟丝子一样的人,竟然能让大冈大人吃这么多亏。”
“再聪明又怎样,还不是一拳就死。”最开始那人道:“不光是对利娇酒,对麻生龙一和小泉家也应该这样。这个国家绝对不能落在土屋巨苗和小泉空空郎那样的人手里。”
这点我倒是赞同——服部平次想。
他听得入迷,没有注意到这个小队里某个人稍稍抬头看了一眼,面罩里,额头处有红光闪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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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红外线探测仪有感应!”那人立刻发现了藏在树冠里的服部平次:“抓住他!”
子弹穿过松针,打在服部平次头顶上方不到半米的树干上,树皮炸开,碎屑混着松脂溅在他脸上。
这伙人没有继续开枪,只是一个手势,队伍最后面背着燃料罐的人走上前来,手里赫然是一支M2A1-7型军用喷火枪,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钢的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