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的场地设在市青少年活动中心的大礼堂,两人一路无言,进了后台的休息区。
“你在这儿休息吧,我去前面看看比赛顺序。”许娇月放下包就要往外走。
“许娇月,你紧张?”
林鹤声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,脱了后挂在椅背上,里面穿的是件熨得平整的白衬衫,袖口处露出一小截腕骨,线条利落好看。
“我紧张什么?你比赛又不是我比赛。”
许娇月见他又忽然凑近自己,慌乱的后退,背贴紧了墙面。
林鹤声今天身上喷了淡淡的古龙水,混上少年人本身清冽的气息,铺天盖地地罩下来。
许娇月几乎本能地闭上了眼。
等了大概三秒,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落下,她悄悄掀起一边眼皮,看见林鹤声正似笑非笑地垂眼看着她,唇角微勾。
“老师闭眼做什么?想让我亲你么?”
许娇月猛地推开他,脸颊烧得厉害:“你少自作多情!我、我是眼睛进东西了,你离我远点!”
她拉开门逃也似的窜了出去,身后传来少年的轻笑声。
这个人,真是越来越讨厌了!
许娇月一直乱跑,最后回到了观众席,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,手里攥着节目单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脑子都是刚才在休息室里那个该死的“以为他要亲她”的瞬间。
太丢人了,她居然条件反射闭了眼睛,这家伙指不定怎么得意呢。
比赛进行到第四位选手的时候,许娇月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侧边的通道走下来,径直朝她的方向过来。
林鹤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,手臂随意地搭在她椅子靠背上,从远处看像个绅士又自然的揽肩姿势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快回去,快到你上场了。”许娇月压着嗓子,整个人往另一边缩了缩。
“前面还有两个,就想过来跟老师聊聊天。”他凑近了些,“老师刚才跑那么快,我还没来得及说完话。”
“比赛期间你能不能专心点?”许娇月伸手去推他的肩膀,掌心触到衬衫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,又触电般缩了回来。
“你、你坐那边去。”许娇月指了指隔了两个座位的空椅子,“坐这么近影响我观赛。”
“听老师的。”林鹤声乖乖站了起来,走到她指的那个位置坐下。
消停了没几分钟,很快的林鹤声上台演讲了,少年身形挺拔,肩线舒展,话筒架被他微微调高了些,西装外套扣子规规矩矩系着,露出一截深灰色的领结,打得工整漂亮。
今天的发型是背头,额前的碎发全往后梳,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,整个人褪去了学校里那副懒散少年气,倒显出几分超越年龄的成熟来。
整个人的气质和平时在学校里那副懒散模样截然不同,从容、笃定,甚至带着一点游刃有余的锋利感。
他的发音清晰,带着纯正的伦敦口音。演讲内容是关于跨文化交流和身份认同的主题,逻辑缜密,引经据典,偶尔穿插一两句地道的英式俚语,引起台下懂行的评委们会心一笑。
许娇月不得不承认,他在台上发光的样子确实让人挪不开眼。
她一边听一边又忍不住想,这人怎么能在台上这么正经八百,转头就在台下拿那种混账话撩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