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色胚!等你长大一点再说吧!”
“花开堪折直需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”明玉卿耸肩一笑,“灵鸳姐,我可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哦!”
灵鸳听了这句“花开堪折直需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”,微微一发怔,轻声念诵复述两遍,好奇问道。
“这句诗美得很啊,你哪本书上看到的。”
想着这首《金缕衣》的七言乐府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,明玉卿便挑起了穿越者必备的抄诗重担。
“往日家中养花,家父想把花养大一些再折取,结果夜风太大把花全刮毁了,家父喟叹不已,我便随口调侃念了这句诗。”
“家父听了很是喜欢,便让家中供奉抄这首诗装裱在书房中观摩,也忘了毁花之愁。”
明玉卿拱拱手,轻叹口气说道,“此情此景联想到过去,顺口念了出来,如有冒犯之处还望灵鸳姐见谅。”
灵鸳本就被明玉卿诗词才情暗暗倾心,又听他语气中对往日颇有追忆伤感,想起他琅琊夷族家破人亡的身世,心中怜爱之意大涨。
“小卿,是姐姐不好,让你想起伤心往事。”灵鸳瞟了眼周围一众歌舞姬窃笑私语,含羞伸手牵住明玉卿的手说道,“你放心,以后姐姐好好照顾你,以后姐姐在哪,哪儿就是你的家,好不好?”
明玉卿吐了口浊气爽朗一笑,“也对!那灵鸳姐可是考虑当我道侣了?”
灵鸳噗嗤一笑,伸出指头点了点明玉卿的额头。
“等你成年之后,你若还是这想法,姐姐便答应你吧!”
明玉卿脸上笑嘻嘻,心中却暗中吐槽。
“老子待到明年中秋救完师父,立刻就跑路了,你就慢慢等吧!”
潜心观察四周,明玉卿发现好几个人都躲在暗处探查自己言行,看她们露出满意的神色悄悄离去回报,知道自己这番演技应该是让她们放下戒心,坐稳了自己好色多情世家公子的人设。
“虽然剧情开展和前世完全跑偏,但是大体套路还是比较接近的,按理来说应该快来人领我去顶楼拜见师父和师姐们了。”
果然如明玉卿所料,两人正调情闲聊没一会儿的功夫,一个弟子快步从楼上下来,朝灵鸳拱拱手说道。
“五师姐,师父和其他几位师姐都在天守台,她们说想亲眼见见这个明小公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灵鸳点头应了声,转头望向其他随从弟子,“你们把这几位妹妹领到园子里吃饭休息,待明日师姐们过来挑人,再看后面怎么安排。”
“是!”
一众弟子领着少女们退下后,灵鸳便牵着明玉卿的手一路沿着红毯旋梯上行,上到九层飞檐塔楼最顶层的天守台。
这天守台是最顶级的宴会厅,装修奢华闻名天下,只有王公贵族预订的最奢华歌舞宴会,才会在花满阁顶楼的天守台举行,一年也就用个两三次的样子,其他时间都是作为花满楼总部的议事大厅之用。
走出楼梯登上天守台,两旁舞姬挑开轻纱让两人进入,原本还牵着明玉卿手的灵鸳,进纱门前便自觉放开,露出谦恭姿势向锦绣台边俏然站立的其他六人行礼。
“见过师父,见过师姐师妹,琅琊明家世子明玉卿已带到。”
明玉卿抬眼望去,只见这天守台的奢华装潢一如前世那般。
数重锦绣帷帐沉沉垂落,帷帐上点缀一些环佩珠链作饰,风一吹会响起一阵风铃摩擦的轻响。
天守台形制类似皇宫大殿,大殿宽阔铺着寸余厚的西域栽绒红毯,踏上去寂然无声,王座方位则是暗色楠木作高台,踩跳之时砰砰作响很有乐律。
大殿两边十二架枝形铜灯树错落林立,这会儿天色尚亮,每一枝上都还没点上香蜡。
天守台的穹顶皆用金丝楠木为柱作为支撑,柱间交错悬着缂丝百花屏风,那屏风上的牡丹芍药竟是用真金线掺着五彩丝线织成,风一吹便摇起一阵层层流光。
这会儿大殿两旁站了依次站了六个曼妙佳人,好奇目光纷纷投来,朝明玉卿上下打量。
楠木台上的纱帘后面,隐约看见一个身着宽袍华服的曼影,双手背负身后威严而立,一双幽眸在帘幕后若隐若现,似乎在暗中观察明玉卿。
明玉卿一眼就认出来,大殿六人加上灵鸳,正好是步霓裳七大亲传弟子,江湖人称“花满七姬”。
帘幕后面那个若隐若现的华服美人,正是自己前世恩师,五绝艳之一的舞娘步霓裳。
即便胸中有万般思念柔情,让明玉卿迫切想要冲过去一把搂住步霓裳,倾诉生死别离之后,又整整相隔十年的思念之苦。
可想到自己身后已经有了云清霜和姬媚烟,而且步霓裳还是自己师父外加贞洁寡妇,明玉卿强压爱意狠下心来,决定这一世扮演另一种人格,也是前世步霓裳最希望自己扮演的人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