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下川的手僵了一下,虽然他确实是在试探百利甜知不知道密码,但真的被百利甜说出密码的时候,他又有点微妙的不爽。
江里本肆,你这个密码是怎么回事。
木下川一边吐槽,一边输入密码。
当他的手指停下,U盘里的内容暴露在两人眼前。
“哇,”身后的百利甜感叹,“密码真是这个啊,我只是让你随便输了一个啊。”
木下川再次不爽,他关掉U盘弹窗,转向百利甜,然后抽出自己的配枪,同样指向了百利甜。
百利甜的笑一顿,“唉,木下警官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要弃海洋馆的人于不顾吗?”
木下川顿了顿,看向百利甜:“这是交易。早出弥还有无辜之人的性命。”
百利甜笑出声:“哎呀,木下警官,你竟然真的会和我做交易?真让我意外。”
“我现在很开心,”百利甜把枪收起来,朝后退了两步,“忍不住想和你说说刻尔柏。”
木下川不接他话,他也不在意,随手扯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虽然木下警官你说江里本肆不是刻尔柏,但是,现在最直接的证据就在这里啊,我所泄露的资料,在、这、里。”
“真是让人难过,你竟然被好友欺骗。”
“就像我之前所说,五年前,我接到一个任务,接近一名潜入组织外围情报网的日本警察,获取他手中的卧底名单,没想到反而让他从我这里拿到了不少东西。”
“所以,等我查到江里本肆时,为了报仇,我就小小地干涉了你们那次的行动。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清楚。
“但你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。”木下川闭了下眼,接话,“资料不见了。所以你一直在找,但一直没在找了四年。直到发现作为江里本肆好友的我查起了组织,并且重启刻尔柏这个代号。所以你以为资料在我这里。”
百利甜默认了。
“但你错了,警方,至少组对部因为某些原因,是根本不会冒险在组织里安插卧底的。”木下川再次重申,“江里本肆不是刻尔柏。他和刻尔柏是合作关系啊,他利用警务系统为刻尔柏打掩护,刻尔柏为他提供组织的消息。”
木下川眼睛有点湿,“在他们意识到暴露的时候,刻尔柏抹去自己的行踪,而这时,江里本肆这个人就暴露在你们面前。”
“……木下警官,你又是在编什么故事?”百利甜眯起眼。
“不是编故事,”木下川说,“我说过,刻尔柏的代号是我偶然拿到的,这话没骗你。我正是通过江里的电脑联络到她,当时我还觉得奇怪,为什么她会突然送账号给我,现在我想通了,可能是出于弥补的心理,她才账号转让给我,然后再也没出现过了。”
百利甜把玩着手中的枪,又默默对准了木下川:“好吧好吧,……木下警官,我其实也怀疑过。”
“怀疑什么?”
“怀疑刻尔柏根本不是江里本肆。”百利甜抬头,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深不见底。
木下川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但我必须相信他就是江里警官呀~。”百利甜继续说,声音很轻,“因为如果我找错了人,那这四年的执着算什么?我为他设计的完美死亡又算什么?”
“嗯!你明白的吧,反叛总是会钻牛角尖的啦!”
他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。
“所以我骗自己,一定是江里伪装得太好。直到你出现,直到我发现你对刻尔柏的了解也少得可怜……我才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。”
百利甜盯着木下川:“我们都被人耍了。江里本肆,我,你……都是棋子。”
“不过,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那起爆炸案哦,我觉得这是很有意思的游戏。”
木下川沉默着。
“别墅案那次,”百利甜突然说,“你以为我是凭自己能掌握那么多信息吗?”
木下川抬眼。
百利甜的笑容变得讽刺,“有人给我情报哦。从我盯上你开始,就有人给我情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