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边鸿在男人再三催促之下,还是翻着白眼,喊了一声,“开始。”
话音刚落,一人一马“嗖”的一下从山口蹿了出去,疾如风,在山林与原野中呼啸而过,一路上只有边鸿被颠得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“慢点,都给我慢点!”
慢是慢不了的,春风得意马蹄疾,原本很远的路程,一人一马不要命的跑,时间就转瞬即逝。
这一路上,戎峰觉得为了公平起见,还提出了让边鸿“换乘”的说法,边鸿沉默了半天,才缓缓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认真的?”
戎峰自然的点头,无论是做丈夫还是做“坐骑”,要做,就做到最好,做到第一!
最后,是戎峰硬生生把银霜给跑服了,银霜低着马头,献出了自己第一坐骑的身份,一人一马终于和平相处。
而边鸿也不得不承认,戎峰坐骑,是要比银霜坐骑,骑着更稳,也更舒适些。
此刻的边鸿还没有意识到,随着骑法的不同,戎峰坐骑的花活更多,颠簸的更狠……
随着距离灭蒙山越来越近,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熟悉,那一片片挥洒了无数农民汗水的土地上,已经开始长出了庄稼的嫩芽,有些侍弄得更好的地头上,杂草被铲得干干净净,明显能够看出长势更好。
土地是晴雨表,也是功劳簿,在没有天灾人祸的时候,一分耕耘,就是一分收获。
面朝黄土背朝天,同时也粮食成担米成山。
这一片片山川,一片片土地,竟让边鸿生出一种“故乡”的感觉,他伏在男人的后背上,看过一片又一片的良田之后,低头和戎峰说了句话。
“回家该铲地除草了。”
戎峰笑,然后点头。
最后,边鸿还是从戎峰的背上下来,决定谁也不骑了,实在是离上虞村越近,地头田间劳作的人也越多,大家伙都认识戎峰和边鸿。
戎峰已经不像从前一样,自己走在路上,都没人敢搭话了,现在村民们是既敬又热络,就连路过给地里家人送饭的大婶,也非要掀开饭篮子,给两人拿几块糕的程度。
所以边鸿在戎峰的背上一点也待不下去了,总有人路过就问,背着媳妇回家啊。
而身下本来不爱说话的男人,听到这话,就会格外停下来,然后点头示意。
于是最后边鸿走在前头,戎峰反而牵着银霜,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距离家庙越来越近,边鸿的脚步也越来越快。他太想念两个弟弟了,这一路上,都惦记着他们吃饱没,睡好没,又给家庙添乱没。
边鸿欣喜万分,又提心吊胆的跑到家庙门口,而随即,脚下就是一顿。
只见,家庙的正门大敞四开,一身草沫子的元定和官宝,骑着一只半人高的熊,那熊胖颠颠地就从门口冲出来了。
元定和官宝边跑还边喊救命。
边鸿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危险,脸色一变,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。两个孩子惊慌中一见前边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熙哥,还以为是吓出幻觉了,但依旧哭着喊着想抱熙哥。
边鸿哪顾得上孩子要抱呢,他抽出小腿上的弯刀就挡在了跑过去的熊后边,刚想着到底是什么豺狼虎豹,环顾一圈后却什么也没看见。
他正有点茫然,就听见脚下有动静,低头一看,一只油光水滑的黄鼠狼,正愤怒的在他脚边跳来跳去,绕过他就要去追熊。
边鸿有点愣神,别说,这小家伙看着怪可爱的。
院里,一群老老少少的女人们也终于追了过来,她们一见边鸿,先是意外的高兴,而后又一言难尽的有点语塞。
直到身后的戎峰抓着那只追熊而去的黄鼠狼,拎着小家伙的后脖子,站在了女人们面前。
边鸿率先问好,“诸位许久不见,我两个弟弟多有麻烦,不胜感激,呃,不过,到底是怎么了。”
女人们一言难尽,红姨率先开口,“不麻烦不麻烦,孩子们可爱的很,叫我们也很开怀,不过就是……”
一旁的老太太诶呀一声,丝毫不吞吞吐吐,对着戎峰直跺脚,“我说小峰啊,快把仙家放下!诶呦,先放下!”
戎峰看了看手里擒着两只小黑爪乖巧缩脖的黄鼬,沉声询问。
“怎么了?”
那老太太一拍大腿,伸手哆哆嗦嗦地指着躲在两人身后,但由于长得很大了,根本藏不住,还露着一截胖屁股的熊。
倒是没别的,这熊崽子翻山盗洞,把家庙里供奉的保家仙的老窝。
给掏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