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敞明亮的办公室,装修呈冷色调,大多数用具都是金属材质,简单又不失庄严。
那大且电镀了花纹的办公桌上摆着套白瓷的茶具,茶雾袅袅升起。
旁边是一些栩栩如生的精致摆件,给肃然的办公室增添了几分柔和。
办公桌旁放了一个置物架,上面是一盆紫色艳丽到看起来有些危险的花朵,正如同条蛇兴奋地舞动身体。
“好啊!好啊!”穿着黑色制服,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的中年人一连抿了好几口茶水,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。
这个中年男人便是锦中城避难所的所长,但是大家一般按照规定称呼他为指挥长。
“那槐所长怎么样了?他要找的那个什么姓池的人可找到了?”
收敛了一下笑容,荣俢衡才想起被拜托的事情。
助理脸上的笑滞了滞,“这个……还没有,槐所长的状态看着……也不是很好,他刚刚闹着说要见你,您看要不要先给他注射一些镇定的药……”
“不不不,你刚来的,没见识过他的臭脾气,真在现在给他注射了,他能把中心城的大楼都给掀了,”荣俢衡摆摆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纵容,“你带他上来,我和他好好说说。”
他现在已经快把中心城给掀了……
助理心中腹诽,又不敢反驳,只能唯唯诺诺退了下去。
退到一半,荣俢衡把他叫了回来,“等等,先找人把我这些东西收一下,我这套釉彩的茶具,还有那个兔子摆件……”
助理虽然不解,还是听话地人喊了人过来收拾。
难道这个槐所长还胆子大到敢进来砸指挥长的办公室不成?
等到助理再次进来时,桌子上已经干干净净,指挥长当宝贝似的那些物件已经收的一个不剩了,只有一些散落的资料和笔。
那棵妖紫色的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,更加兴奋地开始扭动身子,拼命凑近走近的人,但是对方并没有理它。
荣俢衡主动站起来给一言不发的纪槐冬拉开椅子,“哎呀,小槐啊,你来了,快坐,快坐。”
那个纤瘦的身影还是直直地站在他的办公桌前。
荣俢衡也不恼,反而好脾气地倒了一杯茶给纪槐冬,“来,喝口茶。”
“人呢?”
纪槐冬只是声音冷冷地问。
荣俢衡把茶推过去,道:“放心,你当时说了,我立马就派人去找了,就是时间急,既然要仔细找,自然是要边边角角……”
“咚——”
纪槐冬一拳打在了金属桌面上,他的白皙手掌立马泛红了起来,但是他像没感觉一样,死死地盯着荣俢衡。
那双眼睛看似平静,却好像一潭漆黑的,能够把人彻底吞噬的死水。
“……我要看见他。”
荣俢衡能坐上这个位置,自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可是纪槐冬的眼神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丝危险的气息。
荣俢衡忍着被冒犯的不快,和蔼笑道:
“好说好说,我再多派一队人去找就是了,放心吧,既然人是在附近消失的,用不了多久就找到了。医生呢?快把人叫进来!那么用力干什么,手没事吧?”
如果不是纪槐冬的能力无可取代,荣俢衡是断然不敢把纪槐冬放在身边的。
凡是天才,有些小脾气都可以理解,但是这位不一样,他的脾气太古怪又格外的独断任性,很难沟通。
但是锦中城现在在秘密进行的某个极其重要的项目,纪槐冬是唯一能够推进的研究员。
想到这个能为锦中城带来巨大利益和声望的重要项目,荣俢衡眼睛里闪过贪婪。
按照实验进度,这个秘密项目本来现在就该有成果了,结果不知道被哪个混蛋泄露了出去。
当时研究所人手不够,就招了一些人进来。
就算已经经过了层层的审核和盘查,还是不幸放进去了几个把身份伪造的天衣无缝的叛徒。
这些人直接在深夜引爆了办公大楼,趁乱不知怎么地就把纪槐冬挟持了出去,潜伏几个月,来了招偷天换日。
那些日子荣俢衡连同整个高层都懊恼的很,茶饭不思,商议办法的会开了一个又一个,几乎把锦中城一半的军队派出去找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