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岩浆世界的炽热气息终年不散,翻滚的赤色岩浆如沸腾的血潮,在幽暗天地间奔涌不息。
陀舍古帝洞府巍峨矗立,古老而神秘的禁制纹路遍布虚空,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,静静镇压著这片空间,任凭岁月流转,始终牢不可破。
萧凌的话音落下的剎那,整片岩浆之地都仿佛陷入了一瞬的死寂。
紫妍与烛坤皆是猛地一怔,原本舒展的神色骤然凝固,两道难以置信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了萧凌身上,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。
“贤婿,你方才所言,可不是在与老夫开玩笑?莫非……你已经集齐了所有陀舍古帝玉?今日专程前来,便是要开启这陀舍古帝洞府,放老夫出去?”
烛坤身形微震,原本威严的面容掀起了剧烈波澜,他上前一步,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带上了几分颤抖与急切,
一旁的紫妍更是惊得美眸圆睁,紫色的眸子里翻涌著错愕与茫然,她快步走到萧凌身侧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与不解,
“是啊,萧凌!这么大的事情,你怎么之前都没有和我提起过?就连萧玄前辈那边都毫无半点消息与动静,你究竟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间,將散落各方的陀舍古帝玉全部集齐的?”
在紫妍与烛坤心中,想要破开这牢不可破的陀舍古帝洞府、將烛坤彻底解救出来,惟一的途径,便只有集齐完整的陀舍古帝玉,以古帝遗力解开禁制。
除此之外,纵是斗圣巔峰强者,也难以撼动这上古洞府分毫。
是以萧凌此言一出,二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,便是他已將陀舍古帝玉凑齐。
除此之外,他们实在想不出,还有什么办法,能让被困此地千年之久的烛坤重获自由。
萧凌见状,心中已是瞭然,知晓二人被自己方才一席话脑补过了头,正欲开口解释,烛坤略显急促的声音便已再度响起。
“贤婿有心了!”烛坤神色动容,语气之中满是感激,“老夫被困此地数千年,早已不抱脱困之念,没想到你竟暗中为老夫奔走,收集古帝玉……这份恩情,老夫记下了。”
话锋一转,他又面色凝重地叮嘱道,
“只是老夫还是要劝你一句,切莫急於一时。这陀舍古帝洞府,乃是上古至尊所留,其中凶险莫测,即便老夫未曾踏入,也能隱约感知到其內藏有惊天危机。以你如今八星斗圣的修为,贸然开启,实在太过凶险,即便老夫也没有十足把握护你周全。你且安心修炼,待突破至九星斗圣之境,再来图谋此事,方才最为稳妥。”
听得烛坤这番发自內心的关切与叮嘱,萧凌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抹暖意,暗嘆自家这位岳父,嘴上虽严厉,心底却是极为在乎自己这个女婿的安危。
他当即轻笑著摆了摆手,语气轻鬆而篤定:“岳父大人,紫妍,你们都想岔了。我並未集齐陀舍古帝玉,此番前来,也並非要开启整座洞府。”
此言一出,紫妍与烛坤皆是一怔,脸上的凝重与感激瞬间化为浓浓的疑惑。
不用古帝玉,便能破开陀舍古帝亲手布下的禁制?
这世上,怎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办法?
一时间,两人看向萧凌的目光,好奇更甚,满心皆是不解与期待。
萧凌未曾耽搁,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掌心微翻,一枚古朴符篆悄然浮现,静静悬浮於他手心。
符篆纹路古老,一缕缕玄奥莫测的气息缓缓瀰漫开来。
紫妍与烛坤的视线瞬间凝聚其上,细细探查,想要窥破其底细。可即便以烛坤的眼力与感知深入探查,也依旧看不出分毫端倪,只觉其深奥难明。
“贤婿,这是?”
烛坤忍不住开口发问。连他都看不透的物件,定然非同寻常,或许……当真有著將他从古帝洞府禁制中解救出来的可能。
“此乃一枚专破禁制的特殊符篆,出自远古一位大能之手,我也是前不久才侥倖寻得。”
萧凌掌心托著符篆,缓缓开口,“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岳父如今的处境。此符威能上限可破斗帝级禁制,用来解开这陀舍古帝洞府的封禁、助你脱困,想来是再合適不过。”
“哈哈,贤婿!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!”
困居千年的鬱气一朝散尽,烛坤身形微震,声浪都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,
“快,速速以此符篆破了这该死的禁制!老夫在这鬼地方困了足足数千年,早已憋闷不堪!待脱困之后,但凡你有任何差遣,儘管开口!如今这斗气大陆之上,还没有老夫摆平不了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