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东军司令官山田乙三在新京接到各条战线传来的溃败报告时,整个司令部已经陷入一片死寂。
地图上那些曾经标注着要塞,防线,预备队集结地的蓝色标记,此刻正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代表苏军占领区的红色箭头。
第149师团失去了联系,虎头要塞,绥芬河要塞、东宁要塞全部沉默,苏军空降兵在哈尔滨郊外与131旅团激战,坦克集群已突破防线向哈尔滨城区推进。
山田乙三抬起头,问参谋长秦彦三郎道。
“现在该怎么办。”
秦彦三郎沉默了好一阵子,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两个字。
“后撤。”
“然后,把所有还能撤的部队全部收缩到新京防线,在长春周围构筑防御阵地,放弃哈尔滨以南所有次要据点,山田乙三闭上眼睛点了点头,让他下令,能撤多少撤多少。”
一小时后。
新京,关东军司令部。
山田乙三坐在长条会议桌前,手里握着刚从东京大本营发来的最新电令。
电报纸在他手指间微微颤动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愤怒。
电文措辞极其严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御前会议上直接抄下来的,关东军务必死守满洲,不准后退一步。
陛下对关东军寄予厚望,满洲是帝国大陆正策的基石,失去满洲将使帝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各处防线均须固守,各要塞均须死战,任何擅自后撤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陛下的不忠。
山田乙三把电报纸放在桌上,用手掌压平,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参谋长秦彦三郎,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语调开口:“秦彦君,把各条战线的最新情况再念一遍。让在座的每一位参谋都听清楚,我们拿什么去死守。”
秦彦三郎翻开作战日志,逐条念出各地发来的最新战报。
他的声音沙哑而克制,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黑龙江防线全面崩溃,虎头要塞、绥芬河要塞、东宁要塞全部失守,守军几乎全部阵亡。”
“苏军装甲集群已突破牡丹江方向,第149师团被击溃,师团长阵亡,残部正在溃散。”
“苏军空降兵占领了蛤尔宾机场和火车站,正在进攻平房区731总部。”
“旅顺港被苏军舰队攻占,海军守备队全军覆没,港口设施全部被苏军缴获。”
“从黑龙江畔到蛤尔滨郊区,苏军地面部队在不到一天一夜间推进了一百三十余公里,前锋坦克距新京已不足两百公里,各部队的损失情况还在统计中,但可以确认的是,部署在边境防线上的几个主力师团已经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。”